中国人开始反算法：不登录，不点赞，不关注，不评论输入关键词，就会被首页的推荐内容吸引，不停的打开一个接一个。半小时后，他突然忘记了当初为什么要打开知乎。这是很多年轻人容易上瘾的算法推荐的负面影响之一。个性化推荐已经成为几乎每一款互联网产品的标配，大数据也越来越多地融入人们的“移动生活”。不可否认，算法推荐除了追求商业利益外，本质上是为用户服务的。很多人觉得，如果在一些APP中频繁输入兴趣关键词，算法就能逐渐了解甚至了解自己的兴趣爱好，然后不断推荐你感兴趣的内容。正如美国学者KeithSunstein所说，在这个过程中传播时，公众会倾向于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信息，但久而久之，就会把自己套在“茧”里。在这样一个“信息茧房”里，所有的内容都充满了趣味，让人欲罢不能。长此以往，可能会让人盲目自信，甚至走向极端。美国互联网观察家EliPariser将此描述为“过滤泡沫”。算法推荐会过滤掉异构信息，为用户打造个性化的信息世界，让用户生活在“互联网泡沫”环境中。总是深陷自己愿意看到的内容池，视野可能会变得狭窄，所见所闻都由APP掌控。但是，这年头的年轻人心里明白，在当今社会，完全脱离算法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能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算法”。有些人通过“不登录、不点赞、不关注、不评论”的方式，尽量减少在网上留下的痕迹；有的使用多个手机和多个手机号码，试图隔离可能上瘾的网络环境；不同的账号...01被算法困住，22岁的林峰最近因工作原因注册了一个新账号抖音。面对“惊爆肉体刚体”等“狂野推荐内容”，他有些疑惑：“我是不是用了假的抖音？”为了让抖音的算法推荐更多偏向自己工作的内容，他决定当晚“调教”抖音的新账号，并继续使用抖音搜索与工作相关的内容.可没想到，一“调”完我就“调”到天亮，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干活。林峰本来想借助算法更高效的寻找优质内容，没想到最后却被“反噬”，难以控制自己滑动视频后继续向上滚动的动作。就像快手是林峰的“时间黑??洞”一样，快手、B站、知乎也是很多年轻人的时间黑洞。一打开就很难停下来，背后有算法。在互联网门槛降低的今天，普通大众对算法这个词并不陌生。算法推荐可以通过数学变量的运算推断出用户可能喜欢什么，从而减少用户寻找优质内容的时间成本。为了降低寻找自己喜欢的内容的成本，杨洋甚至会克制自己，不会随便点击一些自己不喜欢的内容。即使他不小心点击了，他也会及时退出，防止算法进一步获取错误信息。但算法进一步优化，演变成一些APP增强用户粘性、迎合用户喜好的“工具”，不断猜测和推荐符合其立场和喜好的内容。当人们习惯性地被自己的兴趣所引导时，就很容易陷入“信息茧”。算法推荐让我越来越被迫原地踏步。其实我也想偶尔跳出舒适圈去尝试一些新事物，获取新的信息，但不断被灌输类似的信息。一位豆瓣用户说。去年下半年，百度创始人李彦宏还两次提到“信息茧房”。在百度纪录片《二十度》中，李彦宏说：现在的算法是为了取悦用户。算法的质量基本上取决于用户花费多长时间来消费内容以及他第二天回来的可能性有多大。正在优化这些东西。他觉得这样不好，会让人很分裂，很容易走极端。个性化推荐让具有相同价值观的人聚集在一起，甚至有可能走得更远。这并非没有案例。CambridgeAnalytica被质疑深度参与2016年美国大选。它采用个性化的内容推送方式，帮助政客确定不同类型选民在特定问题上的立场，协助政客制定竞选策略，影响美国大选结果。虽然CambridgeAnalytica否认非法或不当收集数据或与他人共享数据，但此案例表明，如果使用不当，算法推荐可能会带来极大的风险。李彦宏还在论坛上直言，算法对人类获取信息的影响越来越大。喂养信息流让产品有粘性，但也考验网络媒体的价值他认为，算法虽然无罪，但不应该只给用户本能喜欢的东西，“一牙、数雕、魏开方”。算法应该主动了解用户的高层目标，而不是遵循用户的本能偏好。在深度APP的世界里，很难完全摆脱算法。越来越多的用户开始对算法推荐的便捷性产生警惕，对于喂食算法推荐存在“逆反心理”。为了破除“娱乐茧”，有的人下意识地“与算法作斗争”，有的人为了保持“神秘感”，不希望自己的行为数据被大数据和算法抓取，正在付诸行动。02对抗算法，普通人如何对抗算法？为了对抗个性化推荐带来的成瘾性，一些年轻人选择有意识地将自己与上瘾应用隔离开来。刚大学毕业三年的乔思每天查看手机使用时间，分析自己在各个应用上花费的时间，以防沉迷于娱乐应用。与乔斯主动控制时长不同，有些人的选择是淘汰上瘾的应用。比如防止上瘾的应用在手机中长期存在，短时间使用后迅速删除。同样，陆封也不是靠个人意志力，而是每天用两部手机。他的主手机用于日常社交和学习，目的是在工作时尽可能将自己与沉迷的环境隔离开来，副手机则用于浏览抖音、今日头条等娱乐应用。移动电话的数量。林峰之所以注册新的抖音号，是为了把生活和工作分开。他的同事也是如此，他们会为工作“训练”一个抖音账号，用私人账号搜索个人兴趣爱好，不让算法推荐模糊了他们生活和工作的界限。为了跳出feed算法造成的信息茧，有人使用技术工具，比如寻找RSS服务（ReallySimpleSyndication），利用RSS服务扮演聚合器的角色，将多个feed整合在一起，可以快速获取多个网站的内容更新，打破单一来源的信息茧。也有一些年轻人专注于“对抗”算法，在网络上留下尽可能少的用户行为数据，让算法自己摸不着头脑。算法推荐，最重要的是数据。APP利用用户行为数据不断建模，通过推荐内容刺激用户分泌多巴胺。陆风用两部手机，不仅是为了打破“娱乐茧房”，更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的个人数据安全，从根源上减少算法对个人数据的抓取。早在2019年，就有网友质疑某金融APP擅自存储用户图片，涉嫌窃取用户隐私。这件事发酵之后，陆封被惊动了。他立即打开手机查看手机应用程序的权限。当时，据他观察，大多数APP默认都会获取用户的通讯录数据。这样不仅会泄露自己的手机号码信息，还会泄露手机中好友的手机号码。当这些与资产状况、消费习惯等信息相匹配时，可能会被大数据淹没。从那以后，陆风基本上每周都会检查手机里APP的用户权限，主要检查通讯录、位置、语音、图片的权限。必须关闭通讯录授权，该位置只允许地图应用使用。另外，还有一些APP是临时需要授权的，但是忘记关闭了。我每周定期检查它们并及时关闭它们。陆风认为，如果自己继续不去关注这些APP的授权，以后自己会被贴上各种标签，在网络世界里无处遁形。现在，陆风会用备用手机号和临时邮箱注册一些不常用的APP，但他仍然拒绝阅读信息、照片和语音，甚至因为不愿意卸载一些好用的APP授权。“不点赞、不评论、不关注、不登录”，乔思总结了自己的四大原则，以防止APP抓取过多的个人数据。一方面是尽量少留下信息，另一方面是尽可能减少网上获得的反馈。除微信外，拒绝所有APP通知。“大多数‘通知’既不及时也不重要。”与乔斯类似，不少用户告诉深燃，对于一些信息浏览类APP，在不影响使用的情况下，会拒绝注册。但无论是在个性化算法推荐的内容环境形成初期，还是在形成之后，最重要的还是个人自觉地防范算法推荐。杨洋虽然希望推荐算法能够给自己推荐足够多的内容，但她也知道这可能会对自己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她的态度是“保持警惕，克制自己不要使用APP”，她给自己定下的唯一准则，就是尽可能少花时间和金钱在APP上。03如何看待算法推荐？林峰的两个抖音号，由于搜索内容不同，现在推荐的内容完全不同，这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区分工作和个人兴趣的目的。乔斯还发现，关闭“通知”、“不点赞、不评论、不关注、不登录”减少了推送他打开各种APP的hook数量，他也会主动搜索减少算法投入。喂养内容，大大降低掉入“娱乐茧”的几率。陆风也是如此，他将抖音等纯娱乐类APP从办公、学习类APP中分离出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通讯和办公工具上。不过，乔司和陆风也提到，虽然他们是有意识地“反抗”，但持续不断的“向上滑”的动作并没有完全消失。他们承认，只要在当前的互联网环境中，用户或多或少都会受到算法推荐的负面影响。日本二维码聚合支付平台NETSTARS的CTO陈斌表示，“算法推荐的正确使用，其实是一个科学和伦理问题。”他对神然的分析，用数据建立模型，很多APP可能比用户自己的喜好更“懂”。在这样的引导下，人几乎可以成为一种被引导、被塑造的商品。一些公司利用推荐算法来利用人的漏洞和人性的弱点来最大化他们的利益。陈斌最担心的是算法推荐被越来越广泛和深入地使用。未来可能每个人的标签都是透明公开的，这会让一个用户在被人知道的时候没有灰度，完全没有隐私可言。至于一些APP的霸王条款，普通人可能很难察觉，更别提如何“抗议”了。当然，有关部门一直在不断查处侵犯用户权益的APP，责令下架整改。科学技术的发展总是先于立法。不可否认，立法层面需要不断加强。陈斌说道。同时，他也指出，用户应该把心思放在算法推荐上，客观、独立地思考。在算法推荐的社会里，最重要的是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任何事情都有两个方面，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理。技术是为人类服务的，人类在使用这项服务时必须保持警惕。陈斌表示，网上已经有很多“自我保护”的方法，需要用户的意识被唤醒后，积极探索。在信息泛滥的时代，如果没有算法推荐，用户可能很难高效地找到优质内容，但当过度依赖算法推荐时，用户很可能陷入信息茧。不过，现在意识到这个问题还为时不晚。不盲目跟从算法，是走出“算法陷阱”的第一步。*应受访者要求，本文中林峰、乔斯、陆峰、杨洋均为化名。
